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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宿迁张长威:养殖水蛭近20年,年卖出2000万元

    水蛭也叫蚂蝗,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水蛭就是吸血鬼(小字幕),它们嗜血如命,甚至能钻到肉里吸血。张长威养的这种日本医蛭,就是吸血的品种。

      水蛭又叫蚂蝗,人送外号“吸血鬼”。一个普通的池子里,住着成千上万条水蛭,令人毛骨悚然。这位中年汉子,非要脱光上衣,躺进水池跟水蛭亲密接触,疯狂的举动让人目瞪口呆。别人都替张长威捏了一把汗。可在张长威眼里,水蛭并不可怕,反而是他赚钱的宝贝。让人恐惧的水蛭,张长威看到了什么商机,一年卖出2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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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张长威的水蛭养殖池里,住着成千上万条的水蛭。水池内壁挂着的,水里游的,全是水蛭,密密麻麻,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水蛭也叫蚂蝗,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水蛭就是吸血鬼(小字幕),它们嗜血如命,甚至能钻到肉里吸血。张长威养的这种日本医蛭,就是吸血的品种。

      但是在这个池子中,数量最多的是一种吃肉的水蛭,这种水蛭叫宽体金线蛭,它喜欢吃螺蛳等贝壳类动物的肉。记者拍摄到了一条宽体金线蛭的进食过程,只用了30分钟,它就吃掉了一只个头跟它差不多大的福寿螺的过程。

      吃福寿螺的过程

      今天,张长威的养殖场来了一批参观的人,有胆小的,看到水蛭就被吓得夺门而逃。

      市民:我是真怕,不是开玩笑的,真怕,真怕这个东西,真不行,我出去了,我出去了。

      一般胆子大的人,顶多也就是摸一摸水蛭。可是张长威却主动跟大家说,他要脱掉上衣,躺进这水池里,和成千上万条水蛭来个亲密接触。

      现场:放他胸部上面,没事。你一会儿还要放多少水蛭?你想要达到怎样的效果?放多一点,(小字幕)我希望它爬满我全身,往肚子放。这个水蛭不是吃肉的吗,你现在把自己放在池子里面,不就等于喂它了吗?我都研究那么多年了,我对它的习性已经非常的了解了,都熟悉它了,所以我就敢这么干。感觉有一种被吸的感觉吗?有,多吗?多。放他身上,放我腿上,两条腿中间,快点。身上应该有了。

      张长威躺在水蛭中间,还不停地让工作人员往他身上倒水蛭,这些水蛭有的吸血有的吃肉,万一伤到张长威怎么办?周围的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员工冯进平:你让我自己把自己割一刀,我敢,但是让我躺在水蛭周围,把那么多水蛭放在身上的话,内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

      然而,张长威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还是要求往他身上倒水蛭,随着周围的水蛭越来越多,张长威感觉身体受到了挤压。

      现场:现在什么感觉?现在感觉有压迫感,有东西压迫,就像什么东西拱着一样,一般人可以这么做吗?一般人有点危险,最好不要做,它如果真咬你了呢?

      张长威躺在水蛭中间,等待水蛭爬满他全身(小字幕)。半小时后,张长威站了起来。

      张长威:我为蛭狂。

      记者:这是大鹏展翅。

      张长威:水蛭长上翅膀,不是更漂亮吗?

      就在张长威向记者展示挂在身上的水蛭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他感觉到左手有疼痛感,两条吸血的水蛭正在吸食他的血。

      现场:这么小的孔,你好好的皮肤,它吸上去,咬开了,吸出来,就破开了,破了。你别看它小,它伤害性大,你看为什么擦掉了血还会流出来呢?它就是水蛭素,本来我们用针扎一下,抹完了,它自动就凝固了,对吧,不流了,但是它有水蛭叮咬的伤,唾液中有水蛭素,它就是阻止它凝固。那你身上这些会不会把你也咬出血,这个不会,它只是吸盘吸在上面而已,它们是吃肉的(宽体金线蛭)?这些是吃螺肉的。

      张长威告诉记者,别看水蛭全身软绵绵的,其实水蛭是有牙齿的,怎么才能拍到水蛭的牙齿呢?记者想了一个办法,用猪血吸引水蛭,趁水蛭吃血的时候,它的牙齿就就露了出来,平时水蛭就是用这3颗牙齿咬破动物皮肤吸血的。

      张长威跟水蛭打了20年交道,对水蛭了如指掌。虽然很多人觉得水蛭既恶心又恐怖,但张长威却觉得水蛭很可爱。

      张长威:感觉身上挂的都跟金子似的,都跟金子一样。

      记者:为什么这么说?

      张长威:这都是钱,每一条都是钱。

      现在水蛭一年能给张长威带来2000多万元的财富,那么,张长威是如何把这些令人恐惧的水蛭,变成一条条赚钱的宝贝呢?

      1997年张长威中专毕业后,在上海农用地商住地工业地一家灯罩厂工作,负责在灯罩上画画。有一天,张长威在报刊上看到一条消息,发现那些让人恶心恐惧的水蛭,竟然可以赚钱。

      1997年3月,张长威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辞掉上海的工作,跑回老家养水蛭去了。张长威到底发现了水蛭身上的什么商机呢?

      张长威:其实心里也有点嘀咕,反正现在年轻吗,如果失败了,我们大不了再回去上班,再去打工,再出去,当时就是这样一种想法,反正年轻,我感觉年轻就是资本。

      回到家以后,怕家人反对,张长威撒了一个谎,他骗父亲说工厂没有订单了,所以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现场:这是老爷子,我父亲。

      当时在江苏农用地商住地工业地宿迁农用地商住地工业地市,很多农民在水田里劳动时,就有被水蛭咬伤的经历,在他们看来水蛭就是吸血鬼(小字幕),既没人养,更没人会把水蛭当成值钱的东西。张长威要想养殖水蛭,只能去抓野生水蛭。

      他打探清楚了,水蛭怕光,只有晚上才会出来。张长威一个人不敢去,他找到村里那些抓泥鳅和黄鳝的人,晚上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村民在前面抓泥鳅,张长威就跟在后面抓水蛭,他的举动让很多人不理解。

      朋友徐明国:烧脑子,缺窍,缺心眼,这是我们本地的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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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长威:就笑我,跟傻子一样,抓个水蛭没有用的,抓个泥鳅还能卖个两块钱一斤,抓个水蛭谁要,很恶心,在他们心中是很讨厌的东西。

      慢慢练习,张长威成了抓水蛭的高手。即便到现在,走在水沟边,他都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判断出水蛭会在哪里出没。

      张长威:咱们看到青蛙出来的时候,它那个水蛭也就基本出来了,现在这里有青蛙吗?有啊,在哪我们看看,在这,就蹲在泥土上面,对,两只青蛙,那现在这边有水蛭吗,你的判断,现在还没看到,但是这个温度和饵料,基本没有问题。

      在这附近,张长威又发现了螺蛳,因为螺蛳和青蛙都是水蛭的食物,张长威感觉这附近就有水蛭,他的判断到底对吗?

      张长威接着往前走,突然,他有了一个发现,让大家都惊叫起来。

      现场:至少大五倍,手不要动,手电不要对着它照,好,你再对着它照一点,哇,五倍都不止,我对这个颜色非常敏感。这个算大吗?这个可以,这个算大,挺好。你看,和我的脸对比一下。再近一点,还可以吧。

      靠着过人的抓水蛭本领,张长威每天都能抓十几斤水蛭。

      张长威经常听人说,水蛭有一个惊人的能力,怎么杀都杀不死。

      养殖户:用棍子把水蛭翻过来,放在哪里晒,放学回来还是活的。

      养殖户:用火烧,烧成灰都能过来,变成很多很多,这样说,

      张长威:我就想,这好像是不死之身那种说法,我就想这个密度高一点也没事,它本来就耐死,所以听了这种说法,就这样做了。

      于是张长威在家建了一个小池子,前后放进去了600斤水蛭,他想等繁殖多了,就不用再辛苦出去抓了。没想到几个月以后,让张长威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张长威:放了一段时间,就感觉不对劲,因为我从前屋走到后屋的时候,走的过程当中,闻到一股味道不对了,咱们如果没有腐烂的东西,不可能有臭味。

      张长威赶紧用手去捞水蛭,发现90%的水蛭已经腐烂了,那种臭味,让他终身难忘。

      张长威:你想多臭它就有多臭,我这个手出去跟人家握手,人家都不握手,离我老远了,躲,很臭的一股味道。

      朋友徐明国:离张长威远远的,说话也说,也讲,不握手。

      后来张长威才搞明白,关于水蛭不死的说法都是谣传,它们只是一种普通的生物,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才能生存和繁殖。

      因为养水蛭,张长威已经被村民们嫌弃,可张长威对水蛭已经着了迷,经常把水蛭拿到房间里,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这让张长威的父亲很生气,这位辛辛苦苦把张长威送出去学画画,一直为儿子感到骄傲的老人,现在因为张长威养水蛭,在村里脸面都丢光了。当时,张长威的父亲也想不明白水蛭如何挣钱,更想不到以后张长威靠水蛭一年能卖出两千万元。

      父亲张宜华:这是害人的东西,不能繁殖的,应该给它除掉的,给它灭掉的,张长威是个败家子,你八辈子好不了,你这辈子也好不了。

      父亲为了逼他回去上班,拒绝为他提供任何资助。张长威只好找朋友借了4万元继续投入。但他明白,如果要靠水蛭赚钱,必须解决好水蛭的繁殖问题。那段时间,张长威没有收入,连菜都舍不得买,为维持生计,在养水蛭之余,张长威又拿起了画笔和画板。

      张长威:给人家画画像,在农村有老人去世,我就给人家画遗像之类的,挣点外快,等于是给自己生活来点补贴,别人看着是非常落魄了,但对于我内心来说,我感觉没有落魄,每个人的成功都要经历一些磨难。

      但是令张长威想不到的是,这种磨难超乎他的想象,整整5年,他都没见到水蛭产卵,即便如此,张长威还是铁了心要养水蛭。

      张长威:你要是随随便便成功,那谁都能成功,那我就做它没有意义了。

      张长威觉得越是没人做、不好做的事,如果做成了,回报会更高。(小标题)功夫不负有心人,2002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张长威在地里挖蚯蚓钓鱼的时候,挖到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张长威:挖到一个像球茧一样的东西,其实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水蛭的蛋,直到看到下面有水蛭。

      原来,水蛭产卵必须要到陆地来。以前张长威把水蛭养在水池里,没有给它提供陆地,导致水蛭不产卵。这个发现,距离张长威养殖水蛭已经过去了5年。

      从那以后,张长威就给水蛭设计了产床,这是用松软的土铺成的,水蛭怀孕后,就要被转移到这里来。

      现场:这里能放多少水蛭?这里能放两百到两百二十公斤,7个平方,跟我原来养水蛭的面积差不多,会不会放太密了,这个产卵不会,不是养殖,它多长时间会钻下去,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一会儿就看不见了,它现在已经有的就下去了,就几分钟的事情,它就喜欢往土里钻,它现在已经憋得难受了,它就要下去产卵,对。

      这就是水蛭的卵,外表像蚕茧,直径大概有两厘米,45天以后,一个茧子就能孵化出约40条水蛭。

      怎么解决水蛭的吃饭问题呢?(小字幕)有的水蛭是吃血的,去哪找那么多血呢?张长威就到屠宰场购买猪血来喂它们。

      这种个头大的宽体金线蛭,张长威发现它们最爱吃螺肉和蚌肉,于是张长威种了很多菜,然后用菜叶养螺,养出来的螺再喂水蛭,形成了一个生态循环,光这一项,每年就给张长威省下不少饲料钱。

      张长威当初为什么要辞职养水蛭呢?原来1997年入行前,他在报刊上看到的报道就是:水蛭可以入药卖钱。

      在中国,水蛭有一百多个品种。并不是每一种都可以入药,可以入药的水蛭主要有宽体金线蛭和日本医蛭等几个品种。

      而水蛭之所以能够入药,是因为它的身体里含有一种叫水蛭素的东西。

      中国农业科学院 薛敏:这个水蛭素它有一些溶血的功能,可以消淤化肿,治疗中风这一类的疾病,在中医学上可以追溯到李时珍时代,都有记录,在本草纲目上都有用水蛭晾干后,泡制入药的记录。

      水蛭经过半年时间的养殖,就可以入药了。水蛭如何才能变成药材呢?这一道工序--晾干非常重要。

      一般你们晾晒都是要这么穿进去,一个一个穿?现在药材市场都是收这种货,清水吊干货,多少天能晒好?像这个要晒两天,晴天的话,晒两天就好了,几斤鲜的能晒成干的,一般需要六七斤,六七斤鲜的晒成一斤干的,对,现在干货在市场上卖多少钱?现在一公斤一千元钱左右,这都是钱啊。

      张长威开始的时候,把水蛭卖给上门收购的经销商。后来,他直接找到这个位于安徽农用地商住地工业地亳州农用地商住地工业地市的药材市场。在这里,有一个专门的水蛭交易区,全国各地的水蛭干在这里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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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蛭经销商:这是江苏的(宽体金线蛭干品),是最好的,顶端的,这个是合肥农用地商住地工业地一带的(宽体金线蛭干品),是黑条吊干,你这卖的很多,一共有多少种?大概有十几种(货源)。

      水蛭经销商:这种卖多少钱现在?一公斤,一公斤现在卖到1000元左右。

      水蛭采购商:这个发到药厂里面,药厂加工,自己生产,自己用,对。加工量一般多的话千八百斤,少的话几百斤也有。

      2010年张长威的养殖面积达到了110亩,年销售水蛭干货20几吨,销售额超过了五百万元。在张长威的示范带动下,当地很多原来讨厌水蛭的农户,也开始把养殖水蛭当成了正业。

      江苏养殖户杨军飞:你怎么埋进去了,这怎么跟蚯蚓一样,这能看到了吧,你看,它现在开始下种,下种,看到了吧,感觉这跟种菜一样,我们就是跟种菜一样。

      江西农用地商住地工业地养殖户余青华:以前我们在家里的时候,这个叮在屁股上拔不下来,到河里去游泳都不敢去了,现在叮到屁股就赶紧拿去市场上卖了,现在如果叮到屁股就是钱啊。

      看到养水蛭的人越来越多,张长威考虑,以后水蛭多了不好卖怎么办?水蛭除了做药,还有没有别的用途呢?2010年,张长威突然冒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开一家水蛭餐馆。(小标题)

      张长威:如果想跟他们与众不同的话,或者说在这个行业我想做老大,称雄老大,那你肯定要有不同的招数,跟他们不一样的。

      张长威投了30万元,在宿迁市开了一家水蛭餐馆。一般人看到水蛭都毛骨悚然,怎么才能让他们吃下去呢?张长威首先想到是口味,他和厨师研发出了几个水蛭菜品,价格定在每道菜200元左右,这样用水蛭做出来的菜消费者能接受吗?

      当时,张长威就像现在这样,把水蛭做成的菜拿到街上,请人品尝,想看看人们的反应如何。

      现场:尝一尝,能吃是吧,能吃,感觉口感怎么样?口味怎么样?什么东西,水蛭(蚂蝗),水蛭(蚂蝗)是吧,我猜就是水蛭(蚂蝗),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好恶心,水蛭(蚂蝗)。如果你不给人家讲是水蛭(蚂蝗)的话,这个菜可以热销,如果别人要知道的话,我估计别人不敢吃。

      长期以来,水蛭给人的印象都是吸血鬼 3,甚至一提起水蛭都会感到恶心,更别提吃水蛭了。

      张长威的水蛭餐厅开了三个月,生意惨淡。最后,张长威的30万元血本无归。

      虽然这次尝试失败了,但是张长威说,他将继续挖掘水蛭的市场。到现在,张长威养殖水蛭整整20年,他的养殖面积近千亩,2016年销售额超过两千万元。下一步他要改变人们对水蛭的看法,要把别人觉得恶心的水蛭,变成能让人致富的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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